入情笼 木禾浅吟 著

程宥佳闭上眼睛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发间。

脸颊晕开绯红，心神溺了进去。

她不知道这个生辰夜是怎么度过的，只知道那双拥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很紧，紧到她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沉。

窗外雷声渐远，雨声却密了起来，滴滴答答地响，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夜曲。

“别怕。”韩临埋在她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雷声在变小。”

意识的最后，程宥佳听到这句话。

她张了张嘴，哑得发颤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眼前渐渐蒙了层薄雾，视线模糊，失了焦点。

18岁的第一个早晨，程宥佳是被闹醒的。

她感觉自己身后缠着只八爪鱼，有力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包围她，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
“别动，你越动，我越兴奋……”

韩临的语调压得很低，嗓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程宥佳脸颊憋得涨红，不甘心地继续乱动。

“你出去！出去……”

她的挣扎全被反弹回来，力道还加了一倍又一倍。

所有的不屈都被制服，她只能哼哼唧唧**：

“我是**妹……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……啊啊……”

“你良心不会痛吗？你个**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
“我要报警！我要把你送进监狱关起来啊啊啊啊啊……”

直到苏雯的电话打进来，才打断了这没完没了的混乱。

“佳佳还没睡醒吗？怎么还不回来吃午饭？”

韩临把玩着一团又一团，厚着脸皮撒谎：

“她想在我这再住一晚，明天我再送她回去。”

程宥佳一听就不乐意了，红着脸挣脱，却被重新按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行，你们兄妹俩很久没见了，她也想你想的紧，你就别老忙工作了，多陪陪她。她才考完，最近老往外跑，还想夜不归宿，你多管管她，我们说多了惹她烦，还算服你管……”

韩临唇角弯起，声线染着餍足的慵懒：

“嗯，那让她在我这多住几天，她被我管得可乖了。”

程宥佳气得腮帮子都鼓了，猛地一翻身去抢手机。

韩临轻巧避开，她扑了个空，整个人直接栽进他怀里。

又窘又气，程宥佳攥着小拳头在他身上咚咚咚一顿乱捶，大声控诉：

“干妈！哥哥他欺负唔——”

苏雯在电话那头听见声响，以为只是兄妹日常打闹：

“怎么了？阿临你又惹佳佳了？”

“没有，她就是欠教训，我管管她就好了，先挂了。”

韩临把手机丢到一边，俯身把还在闹腾的人再次压回床上。

“想告状？有想过后果吗？”

“后果……嗯……”

程宥佳想说的话被胸口突来的痛楚打断，她咬牙切齿说完。

“后果就是干妈替我主持公道，让警察把你抓起来！”

说着，她伸手去制止那把她捏痛的黑手。

韩临顺势十指交扣，摁在她肩侧，呼吸沉沉落在她的耳畔：

“你好像忘了，你干妈就是我亲妈。”

“干妈这么疼我，才不会包庇你个禽兽！啊啊啊……”

程宥佳梗着脖子，心口煎熬，如被夏雨冲刷。

好一会，韩临抬眸，唇角漫开淡淡水汽。

“晚点给你看关于你爸妈案子的资料，别扭了，乖～”

一提到案子，程宥佳收敛了。

“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
“一会再看。”

韩临按住那不安分的细腰，依然强势。

“乖，别乱动，再陪我一会。”

程宥佳呼吸紊乱，唇瓣微张：

“嗯……不要……”

“不要也得要。”

动作比话语快，他容不得她拒绝。

程宥佳被折腾的没半分力气，午餐还是韩临抱着她吃的。

吃的太饱，撑得难受。

等她再醒来，天又黑了。

书房，台灯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