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公叫阮清棠梁景珩的书名叫《他要迎青梅做平妻,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账》,它的作者是晹厸创作的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梁景珩要以平妻之礼迎孟柔嘉进门时,满堂都等着看我发疯。他皱眉劝我:“清棠,她父亲为救我而死,她如今无依无靠,你什么都有,何必同她争?”我点头:“好。”他愣住。我转身吩咐管事:“从今日起,侯府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还有他仕途上所有由我嫁妆垫付的银子,一并停了。”三日后,最先疯的却不是我。...
10
梁景珩把签好字的和离书推到我面前。
“还能重新开始吗?”
“不能。”
他眼眶彻底红了。
“如果没有柔嘉呢?”
我摇头。
“也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梁景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是没明白。”
“孟柔嘉只是让我看清了你。”
“没有她,也会有别人。”
“总有一天,你还是会觉得我坚强,所以可以多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觉得我有钱,所以可以多付一点。”
“觉得我能干,所以所有麻烦都该我解决。”
“而你只需要一句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清棠,你最懂事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很久,他才低声问:
“这些年我欠你的钱......”
“该算的还是要算。”
他怔住。
我笑了。
“怎么?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不要了?”
他有些狼狈。
我把另一份账推过去。
“我自愿花在侯府日常上的,不追。”
“但侯府以周转名义从我铺子借走的四万八千两,要还。”
“你当年借我私印支取的三笔银子,也要还。”
“还有城西那处庄子,是我的陪嫁。”
“今日开始,梁家的人全部搬出去。”
梁景珩嘴唇动了动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不觉得我绝情?”
他苦笑。
“欠债还钱。”
“本来就该还。”
我看了他一会儿。
终于笑了。
“你现在倒有点长进。”
他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低头在和离书上签字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八年夫妻。
到此为止。
三个月后,我将西郊义仓改了名字。
不再挂靖安侯府的牌匾。
就叫清禾仓。
仍旧平粜。
仍旧施粥。
不同的是,所有账目都公开。
谁出钱,谁出粮,谁得了什么。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唐绮笑我。
“你吃了那么大的亏,还做善事?”
“吃亏的是我看人的眼光。”
我将账册合上。
“又不是善意。”
后来,孟柔嘉真的去了北地。
听说最初过得很苦。
一年后,她托人给我送来一封信。
只有两句话。
“从前我总说自己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如今才知道,两只手也是东西。”
我把信收进抽屉。
没有回。
梁景珩也没再娶。
义仓之事之后,他被调离了户部。
官位没有一撸到底,只是升迁比从前慢了许多。
这些都同我没什么关系。
第二年春天,我在城南又开了两间铺子。
专收女掌柜、女账房。
开张那日,人很多。
许嬷嬷忽然进来。
“姑娘。”
和离之后,她又改回了旧称。
“梁世子在下面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送账。”
我下楼时,梁景珩站在柜台前。
身旁没有随从。
他将最后一张欠契放下。
“四万八千两。”
“都清了。”
账房核对完,对我点头。
我拿起那张欠契,当着他的面撕了。
梁景珩看着碎纸落进火盆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当年我说,夫妻之间不该把账算太清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。”
“有些账。”
“最好一开始就算清。”
我也笑。
“不。”
他一怔。
我看着他。
“钱可以不算得太清。”
“心一定要。”
门外春光正好。
几个新来的女学徒抱着账册,从我们中间匆匆跑过。
梁景珩侧身让路。
再回头时,我已经往楼上走。
他在身后喊了一声:
“清棠。”
我停下。
却没有回头。
他沉默很久。
“以后......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继续往前。
没有停。
当初他对我说,孟柔嘉什么都没有。
所以我要让。
后来孟柔嘉有了自己的路。
梁景珩也终于学会自己承担自己的日子。
至于我。
我没有失去一个家。
我只是终于不再拿自己的血肉,去填别人所谓的家。
那天账房问我:
“东家,梁家的旧账要不要另册封存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烧了?”
“烧吧。”
纸页卷进火里,很快只剩灰烬。
账清了。
人也清了。